2007年度汉字:死- []

2007年1月26日那天,我一大早就被领导的电话“叫床”了。东莞市大岭山镇发生了火灾,我和摄影记者驱车前往。有死的,有伤的,最终火灾官方统计数字定格在13死5伤。那个早上站在田头试图突破当地政府封锁的我,又怎么能想到死亡会成为今年的基调。
2007年12月12日,还是东莞市,这次是樟木头镇的名典咖啡,但还是火灾,10人死亡。这次我没有去火灾现场,因为去的人已经足够多,留在城区做配合报道。坐在城区没有发生火灾的名典咖啡馆里,我想真是胆寒呢,今年以死亡开头,终于也要以死亡结尾么?
消防部门私下里说,只要重伤的人挨过一个礼拜,就不计算在火灾死亡人数的统计里面了,其他的管他娘呢。死亡才不管你他娘的呢,12日之后,被全世界所知晓的死亡继续,贝布托也死了。
诚然,每年都会死人,每天都会死人,在我写完这篇日志的时间里,又不知有多少人永远闭上了双眼,或者死不瞑目。但是,今年,不论是那些曾经或者正在占据报纸各版头条人物陆续死亡,还是那些个体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是因数量巨大让人不得不正视的草芥之死,每一个死亡似乎承载着更多的意义,每一个死亡似乎跟我都并不是那么遥远,就像大岭山和樟木头距离我睡觉的地方不过1个多小时车程。2007年的最后一天,以及前面的许多天,我好像都看到死神的样子,和他手里的镰刀。
除了地理因素之外,还有很多死者本来就存在于我关注的范围之内。1月9日,卡洛·蓬蒂死了,他是意大利的电影制片人,是安东尼奥尼和费里尼的合作者,同时也曾经是索菲亚·罗兰的老公和发掘者;4月23日,叶利钦死了;5月13日,林黛玉死了;7月30日,最黑暗的日子,英格玛·伯格曼和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在瑞典和罗马的家中去世,分别享年89岁和94岁;还没完呢,9月6日帕瓦罗蒂死于癌症;9月10日奥斯卡影后简·怀曼;9月22日马塞尔·马索,这是与卓别林和基顿齐名的默剧大师。然后是诺曼·梅勒,对,还有3月6日在巴黎去世的鲍德里亚。12月27日,贝布托被刺身亡,是终结吗?想得美。孙道临也死了,嗯,国内今年和大家“再也不见”的还有侯耀文文兴宇陈思思……
矿难和水灾,天灾和人祸以及自然规律,大家都难逃一死。真是欲哭无泪意兴阑珊,不知道有没有人会从别人的死亡中体会到快意,反正今天早上我自己杀死了自己,然后说:滚蛋吧,2007.
2008会更好吗?大概不会。
新年快乐,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