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4-25

张婉婷导演说:城市都是这样,越来越现代化,越来越没有个性,故事也就越来越少,20年前是纽约,10年前是香港,如今是北京。张婉婷导演又说:“到了外国,有许多人会问我关于中国的事,令我发现自己对中国的认识很少,因此我到了外国反而会很努力地念中文、看中文书、认识中国历史,甚至还会穿长衫,来证明我是一个中国人。”

鸣谢Cinepedia。我从这两句话看出的隐含意思以及隐晦的逻辑关系如下:第一,张婉婷对中国并不熟;第二,她进行了学习,从间接经验建构了对中国的认识;第三,因为这种感情因素,她对诸如北京之类的城市中称之为“中国”的那些东西的流逝感到惋惜。所以,她就拍了很多能反证我上述三个想法的电影。

我很惊奇地发现,原来张婉婷导演的影片中大部分我都看过。当然,这跟她本来拍的就不多有关。作为一个新电影作家,1985年初次为邵氏拍片,就凭《非法移民》摘得金像奖最佳导演;——据说她和邵氏勾搭上是因为方逸华在纽约购买电影器材,而张婉婷当时正在纽约大学读书。她和老公罗启锐勾搭上也是在纽约大学,因为他们俩占了班上所有中国学生的三分之二。——随后是《秋天的神话》和我下面要讲到的《八两金》。这三部统称为移民三部曲。《我爱扭纹柴》我看过,《战神传说》我看过,《北京乐与路》我看过……

其实我想说的是,就像《北京乐与路》里表现的北京一样,我总觉得《八两金》中的大陆似是而非。通过间接经验获得的对一个国家或一种文化的认识,有高屋建瓴的优势,能将对象迅速分解为标签和符号;随后用另一种文化眼光,将这些标签与符号拼凑起来,就能得到一个不错的被观察文化的大致图像。这种图像看上去很真实,其实缺少血肉。悲哀的是,我们往往认同这种图像,并且认为它代表了我们逝去的那个年代的风骨。

比这更悲哀的,就是主动将本民族的文化简化为毛笔字、太极拳、集体操、红色、舞狮等等琐碎;然后以艺术的名义或者宣传的名义将这些和盘托出,仿佛还真的输出价值观了。

干,我其实就是为了show一下电影《八两金》的截图,竟然说了这么多。以下是张婉婷导演的影片中1988年的中国:

我公安民警出现的时候,制服好像总是小一号:

要么就是这副德性:

总是有管着你的:

大家都有车,当然是全靠自己动的:

交通堵塞太厉害,乘机打打麻将:

标语当然到处都是,现在也一样:

 

 

1988年的沿海地区,这个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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